绵绵无止境,甘为汝摘花,时变亦无关。
只是信手轻轻一摆,那些嫣红的花瓣娇柔地旋转在空中。手执着那只粉色的Haro,Lacus失魂落魄地站在那个庭院中,没有焦距的。
自己从那个蓝发少年的手中得到这只Haro,这是它第一次停下来。
不再追着自己叫“Lacus!Haro!”,不再跳动——似乎,失去了生命。不,它本来就没有生命。或者……自从那个叫Athrun的人一死就没有生命了。
有着亮丽粉色头发的女子抬起头看向那片天空,那是灰色的天空。那双眼睛有着与她发色截然不同的气质,亦或是说神色。
水蓝色的眸子中溢满了悲伤,以及失落……
半启的双唇轻轻吐出一个名字:Athrun。Athrun Zala。
Athrun Zala,两次大战最伟大的英雄之一。战争结束后无故取消了与Orb公主的婚约,义无返顾回到PLANT参加新的December的建设。从一个军人的角色逐渐脱胎为政治领袖,并且默默地以自己的方式支持着Clyne派以及其领袖Lacus Clyne。
战争结束后七年,也是C.E.81年,这位一直以来笼罩着传奇光芒的人物在一次出席Lacus Clyne的为纪念停战而举办的慈善演唱会时,因蓝色波斯菊余党的袭击,在为掩护一位离开会场的自然人小女孩而被杀害。
Athrun Zala的献身几乎使整个自然人和协调人的世界为之一震,也使联合、Orb以及PLANT的关系更加稳固。蓝色波斯菊的余党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偷袭居然使得整个“协调人宽容论”在整个社会内被广泛地接受,渐渐地,这个组织在人们所听闻的范围内销声匿迹了。
自然,这位PLANT历史上的传奇人物把令人景仰的光环永远地在人们的心中,长眠于那片象征意义上的公墓——许多ZAFT军人,还有他母亲长眠的地方。与他们不同的是,刻着Athrun Zala的墓碑之下不止是青草与黄土。人民将予他最高的荣誉。Athrun Zala的墓前鲜花不断。
只是,永久地都有那一束百合。只属于她与他的百合。
寻君寄之所,身与汝相隔,且让吾心,为汝之影。
“静かな夜に……”只一句,她哽咽了。
两年来,她突然意识到,Athrun死后的两年来她都没有再唱歌。她没有再可以为之歌唱的人。每一次,她都是在想着那个人,而展开自己的歌喉。可是,现在他已经不存在了……
“……”原本的歌词成了抽泣,两行泪水从她脸上坠下。
水蓝色的眼神扫过了她的花园,空荡荡的庭院中只有她独自一人。望着躺在自己手中的Haro,她轻蔑地笑了,明明已经很孤独了,为什么……你也离开我?
那个Haro,是Athrun送给她的第一个。
——Lacus喜欢什么颜色呢?
——粉红。
——哦,粉红。
哦,粉红。
哦,粉红。
哦,粉红……
那句话久久在Lacus心中徘徊着,那个人曾经是那样地少言寡语,即使是死亡之前。
Pink,前几日突然间坏掉了。Lacus想让人把它修好,却打消了那个念头。她要有Athrun的气息,只有Athrun的气息也就足够了。
她把那粉红的Haro放在心口,感受它的气息,Athrun的气息。
彼岸花,开彼岸。只见花,不见叶。
她,Lacus Clyne。
两次战争中最神秘的女子,使两位最强者都与自己一起战斗。孤军奋战,依然赢得最终的胜利。最后以女王般的姿态成为PLANT新的领导者。
Lacus小姐。不仅带回了精良的武器,战舰,多年在Mendal研究的技术,也带回了几位协助PLANT新的建设的人,Athrun Zala,Andrew Battlefield……
在她以及她的支持者的努力下,协调人和自然人的关系渐渐调和。不同的国家都走在了高速发展的道路上,世界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然而她却因此失去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。
未婚夫Kira Yamato,停战后两年死于Orb的一场车祸。
挚友Yzak Jule,Dearka Earthman死于战争后的一次自杀性爆炸事件。
Andrew Battlefield,死于Orb的一次恐怖持枪袭击。
到最后,Athrun Zala,也离开了她。
最终的努力吧,也不过如此……她笑了,而泪水不断从脸上流下来。人造太阳的余辉撒在她脸上,那一张美丽的容颜,竟印出了沧桑。
当年誓约的那个幸福的身影,只是个幻象吧?
以吾之意念,为汝着黛,可否恤吾伤。
距上一次两年后,Lacus小姐的再一次歌唱会几乎引起了轰动,入场券在2天内就被抢购一空。这几日从地球来PLANT的穿梭机不断增多,Aprilius3上面呈现着空前的繁荣。为了听她,Lacus Clyne的演唱会。
盛装的Lacus,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登上灯火辉煌的舞台,微笑着接受人们的喝彩。
“静かな夜に……”
天籁般的声音在Athrun Zala去世两年后再次响起在这世间。
她转过身去,做着多年以前的那个动作。双眼望着天空,伸出手……
三声爆破,雪白的衣襟上开出三朵蔷薇。诡异地绽放,蔓延。
“今遠くてもきっと会えるね……”她继续吟唱着,丝毫不管台下已经乱作一团。
“静かな夜に……”